参考消息网9月29日报道 据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经济新闻网9月25日报道,每当人们谈及气候变化造成的损害,讨论往往围绕一系列数字展开:被毁土地的平方米数、过火林地的公顷数、数百万美元的物质财产损失。然而,气候危机同时还在侵蚀文化身份、社群传统与民众的心理健康。该问题并非新近出现,但《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三十一次缔约方大会(COP31)将于今年11月在土耳其安塔利亚举办,会议临近,令相关风险的紧迫性进一步凸显。
临床心理学家、公共卫生研究员玛纳西·库马尔在英国《自然》周刊发表的文章中记述了她在肯尼亚沿海社群的见闻:当地渔民不仅因渔获减少失去收入,还失去了古老仪式、代代传承的知识,以及依附于原有生计模式的归属感。
库马尔指出:“他们担心失去的不只是收入,还有生活的稳定感、归属感以及对未来的希望。”她补充说,在印度古吉拉特邦盐田女工群体中也观察到了相同现象。当地热浪期间气温突破50摄氏度,经济困顿叠加长期精神压力,给从业者带来沉重负担。
法国北方高等商学院气候研究所科学主任安东尼·施拉普费尔与该所所长卡米尔·安格指出,欧洲境内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认证的世界遗产地有43%极易遭受极端气候事件、洪水与海平面上升的侵袭。
威胁真实存在且已经显现。施拉普费尔与安格引用的一项美国艺术博物馆调研显示:35%的博物馆馆长报告其所在机构曾遭遇气候相关损毁,半数机构已制定专项应对预案。法国卢浮宫为防范洪水风险,将约25万件藏品转移至加来海峡省利耶万的文物保护中心。
音乐遗产同样受到冲击。文章作者表示,意大利多洛米蒂山脉菲耶梅河谷的云杉木材历史上被用于制作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如今正受气温升高与虫害蔓延威胁。制作琴弓与弦乐器所需的木材,也因水资源匮乏与森林砍伐而日益稀缺。
在文化遗产受损的同时,气候危机带来的心理影响已有文献佐证,且持续加剧。一项研究将这类影响归纳为五大类:生态焦虑、创伤后应激障碍、生态哀伤、气候抑郁以及流离焦虑。
生态焦虑指的是面对气候危机及其后果产生的长期持续性焦虑;创伤后应激障碍指的是亲历火灾、飓风、洪水等自然灾害后诱发的心理病症;生态哀伤是指因生态系统、物种消亡而产生的悲痛,在原住民与乡村社群身上表现尤为强烈;气候抑郁源于人们感知到,政策不作为将导致未来(环境)持续恶化;流离焦虑发生在因极端天气被迫离开故土的人群身上,伴随身份丧失、背井离乡与社会隔绝。
2021年的一项针对10国青年的研究显示,59%的受访年轻人对气候变化感到“非常”或“极度”担忧,并且这种情绪已经对日常生活产生负面影响。研究作者总结:“气候焦虑不单是个体心理现象,也折射出集体行动的失败。”
专家还阐释了另一个重要概念:故土哀伤症。“故土哀伤症,指因无法掌控的环境变化导致家园遭到破坏时产生的痛苦情绪。”这类心理创伤在受采矿、森林砍伐冲击的乡村社群中十分普遍。
库马尔提醒,现有气候政策即便关注心理健康,也几乎全部局限于适应层面:防灾准备项目、心理急救、医疗体系的强化。她表示,这类举措必不可少,但远远不够。部分社群的原有生存方式已经难以为继,无法单纯依靠适应来渡过危机,而现有制度应对方案并未考虑这一情形。
因此她提出,心理健康不应继续作为次要议题,各国政府需要投入资金,对相关损害开展量化评估,相关机构应当承担责任。同时她警告,不要将心理痛苦简化为冰冷数字,“并非所有重要事物都能用价格衡量”。气候变化带来的情感创伤根植于人际联结、身份认同、历史记忆与故土空间,其价值超出任何会计核算体系。(编译/韩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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